 gyj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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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极情思 寓理于绘
——也谈中国画发展及创作的自我体会
◇ 文／郭永洁
许多有造诣的艺术家，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奋斗拼搏了大半辈子后，大都会有这样的感受：什么秉性、什么气质的人必然会创造出什么风格的作品。正如是“江山易改，而秉性难移”，的确是一种原始的必然。正是这样一种必然才显示出文化艺术交流的重要性。于是一群艺术家组成的世界，既是一个且分明，而又模糊，既否定过去又在追求未来，真可谓是霞光蔚集、五彩纷呈的世界；是一个相互学习，取长补短，而奋发向上的世界；是一个大有“古为今用，洋为中用”的超强融合时代。但这其中的每一位艺术家则往往对自己既不满足于过去已经取得的成就，又不大明白到底什么是更为辉煌的未来。真正的艺术家，在这个世界里很少有自我陶醉的时刻，他们常会感到惶惑、压抑，甚至是抑郁和不安。正是基于此，中国画艺术才充满了无限的生机与活力，才会拥有无比广阔的发展空间。
在这样一种时代里，作为极具民族特色的中国画艺术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作为画家，既不能无动于衷，也不能盲目乐观或悲观，而应该遵循自己的生活经历、对美的理解和追求的艺术道路，脚踏实地的实践着。今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今后的中国画及其他绘画乃至整个艺术世界会是什么样子不是我们所能够把握和预测的。我们这一时代的画家拼其一生也只能完成这一个时代所可能产生的各种美的因素包含其中的艺术来，至于这些美的体现能否突破时代的局限，预示下一个世纪、下一个时代关于美的意义，则将有待于时间和历史的回答，你得承认这是我们任何人都无法左右的事情，否则也只能是毫无意义的事情。我只能感觉到在自己的艺术道路上还有许多做不完的事要做，还有几无尽头的路要走，不管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五彩斑斓，都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惟有脚踏实地，心灵平稳，才能保持艺术语言的真实和淳朴，用心去表现现实生活，反映自己的艺术思想和追求，尽可能地将饱含美的因素的作品呈现给广大的读者。虽然艺术的风格和样式是可以不断的变革创新的，但吐露真情，表达真意的思想却不能丝毫改变，不能为了“创新”而“作伪”。更不能去做“假作”。我们不能不承认目前艺术市场的无序和混乱，这使得我们的艺术家很需要在提高自己的专业水准的同时更需要加强自身的道德修养。克服一切急功近利的思想，真诚地为我们所从事的艺术多作一些有益的事情。王维曾诗曰：“山路原无雨，空翠湿人衣。”在任何时代里真正的艺术家是永远都不会有自己满足的时候，总是在向着自己一步步的目标艰辛地迈进着，在追求着想极尽完美而却永远无法完美的境界里。
中国画作为我们民族的优秀特色文化，是有着别的其他任何文化都永远无法替代的地位，是在饱经沧桑的历史岁月里所形成和发展的独特艺术文化。在时代加剧变革，各种风格和流派并存冲突的今天，我们更应该清楚它，保护它，决不能消弱和放松它。“写意”在中国画的创作中非常突出和重要。人与自然互相体认，“物我为一”的意识在中国画的领域中不断得到深化，使中国画在摆脱单纯的“形似”之后，又进入了以表达画家主观感受为主的发展阶段，追求“神似”，简言谓之求“意”。画贵有意，作为视觉艺术，尤其是就中国人的欣赏习惯而言，“意”是必须借助生动的形象才能使人感受到的。“意”可以是客观世界在画家心目中的种种沉积形象，在创作过程中综合而曲折的反映，也可以是画家精神世界里某些美的要素的幻化，这其中的“意”与读者之间具有无与伦比的心灵交流和奇特反映，给读者在欣赏作品时艺术再创造和心灵感应留下了充分的空间。从画家来说，无论是创作前的构思，还是创作过程中的每一步骤，直到作品的最后完成，也都时刻离不开形象。创作的过程，实际上就是画家将活跃于脑海之中的形象物化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中西画家基于不同的地域、文化、艺术观念和历史经验而总结出不同的方法。大体来说，西方侧重于直观基础上的写实造型，多以块面结构和光影的关系来表现；而中国则侧重于在感受的基础上的意象造型，多以线描和气韵取象。特别是中国的写意画，讲究以情驱笔，气力相合，笔墨纵恣，气脉贯通，收到神与迹化，意趣天成的艺术效果。这自然是艺术的最高境界，也是一个画家有才的标志。 但这一境界的达到和才艺具有的形成，看起来是得之于笔墨，而实际上是源于艺术家的个人修养和气质，再往深处说，就是艺术家受多种因素的影响而铸就的成的特有创作心态在艺术上的反映。明代就有徐渭（徐青藤）泼墨花卉，之所以他能具有叱咤风云、吞吐大荒的艺术风范，而归根结底是这位落魄文人在命运的跌撞中淤积于胸的一腔悲愤的喷涌，他的艺术不是别的什么，乃是他的激情于悲愤的发泄和灵魂的呼叫。八大山人的绘画也是如此，出现在他笔下的那些“怪诞”的艺术形象并不是有意作出来的，而是有如炽热的岩浆冲破地壳而喷发出来的。还有现代的国画大师傅抱石，他特好酒后作画，听说他为人民大会堂作《江山如此多娇》时，因正值国家困难时期供应紧张买酒实在不易，他为此给周总理写信而得好酒的故事已成了画苑美谈。他嗜酒后纵情挥毫，边喝边画，这位平素举止文雅的艺术家，在如痴如醉之状态下激情迸发，挥就一枝破毫大笔，连刷带檫，象狂风一样而不可遏止，进入一种决佳的意境当中而不可自拔。这便是他精神气质与个性高度凝集流畅发挥的使然。中国画的“意”并不是一般文人画的不求形似的“意”，倘若如此，那么中国画的写意就只会成为一种技法的追求和炫耀。而绘画艺术一旦沦为一种纯技法的东西，那么它的生命也将会开始萎泻了。尤其是文人画的写意，在轻视形似的思想影响下，更容易变成一种纯粹的笔墨游戏，其结果是越画越简率，越画越轻薄，直至弄到风格雷同，千人一面的结局。严格的说中国画的“意”，是作者情感与内在功力的双重结果。创作者为了能够准确的传达自己的构思和立意，不仅有着点、线、面，泼、破、积、焦、宿，浓、淡、干、湿等的变化，还有轻、重、徐、疾，提、按、顿、挫之变化，尽力作到气韵生动、形神兼备。中国画错综复杂的不定因素虽不象魏晋玄学那么神秘，但的确要作到驾轻就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得通过长期不懈的追求与探索，正如韦启美先生曾经说给的那样：“饱蘸了墨与水的笔头蕴藏了无限的表现潜力，也蕴藏含了极大的不稳定因素，画家要使笔在运行中受到严密的驾驭，其受控的变化能恰如其分地塑造对象的形体，一方面又要使之运行酣畅，流转自然，充分体现笔墨的韵律，从而达到笔墨浓淡虚实的韵律与对象形体结构的表现同步合一，行以当所行，止以所不可不止，而达到艺术创作中的如庖丁解牛的境界。”
当前，面对空前活跃的艺术市场，不少艺术家在告诫自己不要落入他人的窠臼，一些理论家也在提醒艺术家的不要重复他人，要努力“寻找自己”。于是很容易给人一种错觉：似乎艺术的天地很狭窄，稍不留心就会被别人征服，就会失掉自我。其实在这里应该特别澄清：这种担心是多余的。艺术是心灵的颤动，是精神的闪光，它的天地是无限广阔的。一个艺术家只要不欺骗自己，也不欺骗他人，有着虔诚的艺术追求和坚定不移的人生信念，就永远不会被别人同化，也永远不会迷失自我。艺术的个性并不是靠排斥他人而得以发展的，而是在自我的充实的过程中得到上升华的；艺术的道路不是靠口号、靠宣言甚或是誓言，而是靠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把汗水的努力，这是以往许多艺术大师用毕生的艺术实践和亲身经历所带给我们今天的宝贵启示和财富。
只有脚踏实地、心灵平稳，才能免于急噪和盲目；只有理性的对待才能艺术之树常青！(本文作者系国际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书画家协会理事、陕西省社会科学院长安文化研究中心特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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