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刘骁纯的评论文章(摘要)
当我在《水墨新方阵》画展中第一次看到刘耕涛的作品时,便被他自立法门的笔意墨境(或曰“笔墨”)吸引住了。
我喜欢这些作品的原因主要不在于它应用了“水油冲突”,即以什么样的才情和文采应用,又达到了什么样的高度。
刘耕涛那种没有书法意味的涂扫,没有波折意味的泼绘,没有泼折意味的泼绘,没有中锋意味的渍染,没有毛笔意味的流纹。何尝不能使古典“笔墨”神髓重新放出光明?
刘耕涛从技法入手的变革之所以超越了技法,就在于他一直在追踪“水油冲突”的自主性,以及深藏在新技法后背后的精神性,这种精神性也就是倪云林所谓的“逸笔草草,不求形似”,“聊以写胸中之逸气耳”。
“水油冲突”的自主性也就是自动性,这种不可控因素形成了笔墨的重要特征——随机性。事先设计好的,程式化的“逸笔”不是“逸笔”,笔墨真髓在于它不是预成的而是生成的。笔痕墨迹展开的过程也就是艺术家生命展开的过程,成为生命对神秘和未知世界的探询。
刘耕涛的笔墨之变引发了一系列的多米渃效应:情境、造型、结构、色调均越来越大气,个性也越来越鲜明。更重要的是,这些形象不再是笔造形,而是形造笔;不再是写生形象的变形,而是随着笔墨的运动就势幻化生成的意象,笔墨自立法门导致了刘耕涛各方面的另辟蹊径。
二、耕涛作品里的女人形象,与真实的人体相比,真是方内园凿,然而稚拙之趣、妩媚之态跃然纸上,被夸张成如面团般的胳膊与过分纤小的手,其柔弱无骨的丰润之感,比女人还女人。
变形,是为了强调描绘对象的某些特质,既要画目中之所见,也要画心中之所想。变形,又是为了增强绘画的形式感,给视觉以新鲜刺激。且要恰如其分,准确的把握一个“度”字。这是老生常谈。常谈的未必能以一蹴而就,或者说,惟其难以一蹴而就,才有“常谈”。天道酬勤,种瓜得瓜,耕涛有之矣。
画中人的模糊的面孔、形体,带有些许暖意的褐黄色调,淙淙詹詹,明明灭灭。朦胧比具象说出的更多,隐隐然发人以诗思;恬静融和。画中的意境,也可以说是画者的心境,是这心境“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得之于心,应之于手,耕涛有之矣。
相比于阳刚之高调凌云,耕涛的画则是低唱醉月。
三、贾方舟评论文章(摘抄)
第一次看刘耕涛的画,就被他那丰富的灰调画面所吸引,分明是水墨,却又不同于一般的水墨肌理,像是用颗粒很粗的宿墨画出来的,但在斑斑驳驳的“墨渍”中,又显现着某种“油性”特性,非一般宿墨所可为。这种经过特殊加工的介于油性与水性之间的颜料,极大地改变了水墨“渲淡”中那种常见的传统趣味,从而给画面带来一种新鲜感和陌生感。
可以说,这是一种新的水墨趣味,一种融油性于水性之中的水墨趣味。它既不失水墨画的本色和特有的韵味,又在色彩的微妙变化中丰富了水墨画的表现力,为水墨画注入了新的“血液”。这种语言层面的推进所带来的直接后果便是个人风格的确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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