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亮君1964年出生在历史悠久,文事昌盛的山东高密。故里春秋名相晏婴、汉代大经学家郑玄、清代大学士刘墉这些先贤的佳话在民间广为流传。其父母秉承“诗书继世长”的治家理念,经常鼓励他学先贤,多读书,写好字。环境熏陶,家教使然,幼年就养成了他读书、描红的好习惯,小学起,就给家里和邻里写春联。学校毕业后,他分配到工商系统,无论是干文秘,还是任领导,工作之余砚田苦耕,临池不辍。
他认为,学习书法爱好、悟性、苦练固然重要,但根本的是要把路子走正。学书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只有把基础打牢,艺术之路才能走得稳、走得远。他说:“学书如同打拳---马步站不稳,是打不好拳的,更打不了醉拳”。如林散之言“书法创作是自然规律,不是人为拼凑,功到自然成”。其亮君“取法乎上”,循入正途,这与名师指点是分不开的。在济南求学时,在学校的书法老师的指导下研习颜真卿的《多宝塔碑》、柳公权的《玄秘塔碑》等正楷名帖。后见书法家杨再春的《怎样写行书》、便如获至宝,反复研读,学习行书,宗法王羲之、米芾,长期潜心于《兰亭序》、《圣教序》,游艺于《蜀素帖》、《苕溪诗帖》等名帖。为了避免走弯路,他特别注意笔法,仔细研读沈尹默的《执笔五字法》,孙晓云的《书法有法》,保证了路子正。 “不积跬步,何以至千里”,其亮君就这么亦步亦趋的走近了书法艺术的神圣殿堂。
转益多师 兼收并蓄
其亮君对林散之先生“学书法必积诸家之长,聚为一体,斯为大成”,“师法数十家,观千百家”的话极为赞赏。他说“我有很多老师,有古代的,有现代的,有书本,也有光盘”。
他广读碑贴,重点临摹,大量汲取古代书法艺术的精华。方严正大,朴拙雄浑的“颜体”; 骨力遒劲,结体严紧的“柳体”; 内涵高古,隽秀典雅的右军体;振迅天真、八面临风的米书;方朴古拙,峻实稳重的《张迁碑》;瘦劲恣肆,雄健舒畅的《石门颂》等都是他取之不尽的艺术源泉。学古人他先求貌似,再求神似,继之参以己意。始临碑帖甚难,他就参学今人。如学米芾,一些字法难理解,就找来当代名家写米芾的光盘学,看他们怎么写,慢慢的就理解了。为学王羲之,他从汉魏西晋人的书风里找源渊,从王羲之同代人的书法中体味当时的书风,从王羲之身后的名家书作中探寻其书法的发展脉络,对理解和学习王羲之书法起到了很大的辅助作用。
在求艺的道路上,他厚古不薄今。为了更好的向古人学,尽快的悟进去走出来,他拜著名书法家张其凤、邹德忠、孙墨龙、倪文东等为师,请他们当面点评、示范、指导。名师的点拨使他少走了许多弯路,同时也从他们的书法艺术中汲取了不同的营养。
他认为古人说的“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同样适合书法。书法艺术其根植于中国几千年文明传承的土壤中,与文学、哲学、历史及东方的审美情趣诸方面息息相关。因此练书法只写字,不读书,字写得再好,不过是个写字匠,只有匠气,缺少书卷气。所以一定要多读书,读好书。《资治通鉴》、《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古今小说都是他经常涉猎的对象。他说,一日不写字难受,一日不读书更难受。在长期的文化浸淫中,其精神得以升华。胸有书卷气,意境、格调、修养自然流于笔端,借笔传神,妙非毫端之妙,运思在至微至妙之间,这才是真正的书法艺术,书法艺术的全部奥妙就在于此。
列国诸子他偏爱老庄,崇尚澄怀味象,顺其自然,顺势而为,并将这一哲学思想灵活的运用到书法学习和创作的全过程。习书期间常读古代书论,王羲之《论书》、孙过庭《书谱》、张怀瓘《书断》、董其昌《画禅室随笔句》、康有为的《广艺舟双楫》及现代书法理论研究等都是他的必修课。读书论、读贴、临帖、创作交替进行,相互参悟,既加深了对书论的理解,又用理论有力的指导了创作实践,二者相互促进,相得益彰。
澄怀味味 潜心创作
其亮君认为澄怀味象是一种很高的修养。“澄怀” 指澄净心怀;“味” 就是品味、体验、参悟;“象”包罗宇宙间的万事万物。具体到书法,读帖、临帖、创作都是表象,学书当先凝心体悟,澄净心怀,排除杂念,保持内心的无功利状态,由心净到境静,境由心造,心净则境静,此时对书法艺术的体验才能本真,书法那种美好的形质就会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就可以进入书法的最佳创作状态。
其亮君是个中规中矩的人,做事讲究规矩。他的工作是繁忙而有序的,在国家规定的有效工作时间内,他同样澄净心怀,排除正常业务外的一切干扰,全身心投入工作。他是一位精通业务、讲求效率、睿智豁达的领导,一向主张办公时间办公事,公事就在办公时间办。他和他所领导的部门高速有效运转,取得了不菲的业绩。他任潍城区工商局局长时,在全省率先提出“建设服务性工商”的新理念,使所在局成为当时全系统为数不多的“省级文明单位”。任市工商局企业注册局局长后,带领团队,开拓创新,创造了“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分层分类管理”的经验,先后被国家工商总局和省工商局推广。注册局成为全市行风建设示范单位、市级文明单位。个人也多次受到嘉奖。
工作的高效率,保证了业余时间的悠哉游哉。他每天早上起床后稍加活动,就潜心临帖,他认为练习书法的过程就是最好的心身锻炼。他特别喜欢曾国藩“焚香夜读书”的那种情趣,每逢夜深人静时就成为他与圣贤“对话”的最佳时间,或读书,或临帖。星期天、节假日,只要没有特殊情况,他就闭门谢客,挥毫泼墨,醉心于书法创作。从书法的创作中他感悟到了妙不可言的乐趣,心灵由此更加纯净。他喜欢写楷、隶和行书,悬腕持笔,心身之力凝聚集笔尖,轻重有序,刚柔相间,疾徐有别,扬抑相依,点划用笔、结体取势、谋篇布局,统筹兼顾一气呵成,用那豪放的笔势尽情宣泄胸中的才情。所作楷书端庄中蕴秀丽,刚健中含婀娜,有纵横开阖之妙。行书方圆兼用,既有以健为雄之态,又有灵动秀美之感。日积月累,书法艺术日臻成熟。在此,就他所书王维《山居秋暝》诗共赏之。此诗清雅,字亦遒丽。他无意求奇掠异,但一点一划都很有韵致,笔法纯熟自如,风骨高雅俊健,颇有颇得“二王”平和、疏朗、流畅的特点。尤其可贵的是能把个人的气质、情怀、修养一统融于字中,赋予笔墨坚实充沛的精神和富有才思文华的情调,更增添了书中的超然逸趣,学者风度跃然纸上。所谓“写心写性”、“字如其人”、“书为心声”,此作可如是观。
他十分欣赏弘一法师的艺术理念:“朽人之字所表示者:平淡,恬静,冲逸之致也(《致马冬涵居士》)”。认为书法之根本不在于技法,而在于隐之于技法之后的那种本真,那种生趣和旷达。他现在所追求的是一种温文淡逸、清新古雅、和平简静、遒丽天成的艺术风格。在书法的继承和创新上,他始终认为创新是一个功到自然成的过程,并不是刻意的做作,孙过庭《书谱》上曰:“通会之际,人书俱老”讲得就是这个理。因此创新须在继承的基础上,大力养正以弘道。
其亮君澄怀味象,不事张扬,好学博文,终会成器。他的书法作品多次在省内外书法展览中获奖,两次被推荐到日本,韩国展览并收藏等。多有杂文、散文见诸报端,曾有中篇小说发表于《山东文学》,颇获好评。
最后就用著名书法家、博士、刘墉研究专家张其凤先生的话作为结束语:其亮文学功底之专业色彩,必将为其书法艺术的前程涂抹上浓重的文人色彩。由此,我们对其未来,当然可以期其大成。(作者系为东方书画报主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