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黎明是被中国画坛普遍赏识的一位中年画家代表。他的作品频频见与各种当代中国画展览,是因为他的书画既保持了中国画的笔墨传统,又表现出中国画在新时期开拓新格局的探索。他为人所中的原因不是他几幅成功的作品,而是他不断沿着坚定的目标深化和开拓的精神,由此,他成为中国画走向当代的代表。除了参加其他的国际展览外,2000年他的作品被选入上海双年展,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进一步证明他的艺术有可能在更大的文化背景下被认识与接受,以其当代性的品质和中国艺术语言的"身份"参与到估计艺术的对话之中。
不言而喻,田黎明在艺术上的独创性在于他悄然的实现了以墨为主的传统水墨体例向以色为住的现代水墨体例的转化。现代水墨当然也可以以墨为主,这一点勿用置疑,许多画家就是这样做的。但田黎明不满足于此,他对自己原有一墨为主的造型语言作出了修正,把色彩带入了墨的世界,并且渐次形成他独特的"墨色方式"。中国画的传统是如此深厚,历代画家的点滴突破如涓涓之水汇入川河,才汇成积累的大势。一个画家能够在极为兴福的传统面前增添一方新的境界,不能不是积极的贡献。 已有许多同行评论过田黎明的艺术,这里值得强调的是,田黎明以色入画的语言创造是一种充满智性的创造。首先,这种创造接续了中国文化传统的元气理论。在历史上,元气的观念是中国思想与智慧的重要组成,更是华夏美学的核心,更确切地说,只有元气理论在最大范围内联系了哲人与艺术家之间的关系,使艺术创造中形而下的具体表现上升到形而上的精神 面。无数哲人先贤谈精虑地开发元气概念,无数古代艺术家也在视觉形态 的创造中传达元气概念。两个领域的共同结论,都是把元气作为万物的本体,视元气为无形无象、充盈宇宙而连续无间的具有生命力的细微物质存在。传统绘画以"气韵生动"为第一要意,把视觉形象的创造的出发点和归宿驻落在万物的"气化流行生生不息"过程之中,讲究"传神"、标 "气韵"、推寄"气势",构成了纵情讴歌 宇宙生命存在的主旋律。但是,这个主旋律是需要发展的,田黎明的艺术就是在这方面作了努力。他的画以充沛的元气形成了生命的气象,此中已为人所识。其次田黎明画中的"气"是通过对"光"表现实现的,这是田黎明艺术具体的切入点。他在游泳时"发现了水中的光斑和逆光下的物体的`影象`",由此触动了新的表现欲望。他在水滴与墨点晕化时呈现出的斑点中又发现了用水墨技法表达光感的可能性,由此开始了一系列的实验。所以,他的画风之变,缘于自然之象与技巧之法的碰撞汇合。当然,形式的探索是一个如同科学实验一样需要感觉更需要理性的过程,田黎明为了达到以色入画的目标,研究了圆墨书法、融染书法、连体书法、阴阳书法等一系列书法,才最终把自然中的生命之光扑捉到画面上,变成渲染了性情与情感的光之形象。在西方艺术史上,从英国的康斯太勃尔、透纳到法国的印象派诸家和后印派中的凡·高,都为塑造气与光的可视形象作了平生的探索。现代主义纽约学派中的色域绘画,也可以视为表现时与光的继续。油画丙烯颜料及技法在色彩表达上有天然的优势,而中国画材料在此领域留有空白课题,田黎明的探索,就在某种程度上填补了这个空白。再次,田黎明在艺术语言上电露出的取向选与他的人生程度是一致的,这一点也为评家论及与称道。殷双熹就说过"将生活作为一种气象而不只是一种形象,是田黎明中国画艺术中整体性的来源,""他用`体天下之物`的情怀去回归自然,在自然中感受自己的人生境况,在自然中自由地呼吸成长"(《阳光、空气与水--田黎明的艺术方位》)。张鹏也说他"把人物作为自然与人的关系来画,力求在自然中追求人格和人格的力量,从而表象出和谐而不抗争的传统"(《谈田黎明的画》)。这种人生态度,便构成了田黎明作品与当代生活现实的新近关系,正以为关注光,田黎明能够在作品中画出理智的光斑,正以为关注人,他能够细腻的捕捉生活中生动的形象,使平凡的事物焕发出生命光彩。在"理"、"法"和"意"三者之间达到通知,正是田黎明艺术的当代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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