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的疯狂的查抄浩劫,美院和社会上以及街道的红卫兵都参与了这场浩劫,也有些东西在混乱中根本不知去向,打乱了美院的常规秩序。幸中央美术学院抄来的物品,基本上均集中在院陈列馆三层按人头存放,被查抄的图书、字画、文物等等虽按人头分堆存放,但经美院红卫兵两大派武斗,库房内已打乱原堆放的位置,为后来清理工作造成极大难度。
1969年根据中央的指示精神,北京市委指示院临时党委,要确保这批文物的安全。院领导指定由我(当时担任院专职保卫干部)和一位工人代表以及军宣队、工宣队代表二人组成中央美术学院查抄物资清理小组。这是一项严肃复杂政策性极强的工作,必须建立严格制度,只需做好,不能做错。我们在投入清点造册的同时,又接受了郭味渠、罗工柳、叶浅予等住所由街道查封物品,清点造册数月尚未完成,后来院军、工宣队撤退,由我和工人郭正忠二人全权负责管理。此间又根据北京市指示,凡全市属查抄物资,均应经北京市文物部门组成的专业班子,进行逐一捡选。凡属有文物价值的,经专家确认造册后随原物上缴市统一保存。此项工作持续半年之久,后来获知有些物品被当时林彪、陈伯达、康生、江青等人占为私有。1970年5月按照中央周总理指示精神,按照党的政策将这批被查抄物资,包括追回北京市文物局管理处捡选部分文物。分了几批逐渐进行了退培工作,最后院内剩下的混合物品,有举办了两次全院被抄人认领会。在落实政策过程中,有几件感人之事:如叶浅予先生发现在他的退件襄有“知鱼堂”记载的几件作品,方知是郭味蕖先生之物,就通过他的学生詹庚西转退回给郭老家属;同时郭老的退件裹,也发现有吴作人、李苦禅的藏品,均由郭老家属分别送还给他们,几位画家都自觉、主动协助我们认清了物主做好了物归原主的工作。我们这个查抄工作小组于1984年历时十四年,基本全部办理了清退工作。
从郭味渠先生被查抄的物品看,由于先生经历、身份特别所藏古代字画都十分珍贵,除此还有他本人大批画作,今人手迹,青铜锡制品、图书、文房四宝以及大量文物,还有景山后街米粮库郭宅的所有家具、衣物均被抄一空。老人过冬的棉衣,棉被还是经过向造反派申请后,从查抄物品中要回部分艰难度日的。其被抄的历代真迹,记得有惮南田、王原祁、文征明、蓝瑛、陈老莲、金农、郑板桥、李鲜、王石谷、李方膺、戴进、惮道生、新罗山人和近代画家张大千、齐白石、黄宾虹等。1970年初以备战疏散骂由,郭味渠先生忍受着精神的巨大痛苦。被遣返故裹山东潍坊老家时,只发给他两件过冬棉衣,两双棉鞋和两双碗筷,用两块布包走,十分悲惨。1971年12月21日逝世于山东潍坊。他老人家没能亲自赶上落实查抄、平反、退赔政策。所退还的物品是由郭先生之子郭怡孮代理接收的。
为筹备郭味渠美术教育基金和郭味渠纪念馆,其家属与华辰拍卖公司合作。甄选出十余件珍贵藏品,二十余件郭老自己的画作精品及数十件郭氏子孙创作,将进行拍卖以做筹欵之需,这次具有学术氛围的艺术拍卖活动,确属拍卖行所少见。堪称义举。而且这批拍品确属珍品,如将拍卖的“王原祁巨幅山水”、“王烟客墨笔山水轴”、“惮南田仿大痴层峦积翠图轴”、“吴昌硕巨幅红梅”、“黄宾虹赠画”和“齐白石花鸟”等藏品以及郭老的作品的佳作,特别经过了文革浩劫保留下来实属不易。
近期又请来诸多专家过目,鉴定绝非赝品。我作为郭味蕖先生的故知和他的珍藏劫后余生的见证人,深感这次拍卖活动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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