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松喦(1899年-1985年),号芑庐主人,江苏宜兴人。曾任江苏省国画院院长、名誉院长,江苏省美术家协会主席,中国美术家协会常务理事、顾问,第四、五、六届全国人大代表。他是中国五、六十年代中国画大变革时期的第一代山水画家的主要代表之一,由于他和傅抱石等江苏画家的共同努力,开创出江苏山水画的新风貌,被公认为“江苏山水画派”或称“新金陵画派”,在60年代初与“长安画派”、“岭南画派”成鼎足之势。
|
|
|
钱先生在创作上坚持“革命现实主义和革命浪漫主义相结合”,坚持“生活是创作的源泉”,以此确定了他的创作主调。他注意从生活中获取素材,加以艺术处理,使作品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尤其十分强调突出画面的主体形象。为了达到这一要求,他经常采用块面对比、色彩对比、疏密的对比手法。在笔墨上,他喜用雄浑古拙之“颤笔”,刚柔相济,苍健润泽,线条十分拙扑和厚实,充分显示了他的传统功力。在用色上他大胆创新,经常使用朱砂、石青、石绿等重色,使画面更加强烈,更富有象征意味。
钱松岩先生毕生业精于勤,年至耋耄,勤奋之习未改,探索之心不息,生前常意重深长的教诲后人“
人可老,画不可老,要日日新”。他勤奋和勇于探索敢于创新的一生深受世人的赞誉和认同,并以自己的创作方式和创作风格,实现了时代精神、民族气派和个人特色的统一。他所提供的经验至今仍不失借鉴意义。
像大多数的画家一样,1950年是一个分水岭。1950年创刊的《人民美术》,推动了一场“新国画运动———亦即国画改造运动”。因为作为一个山水画家,不得不随着时代的新要求而转变自己,并且随着国家文艺政策的改变而调整创作的思想和方向。中国美术家协会的章程明确规定,美术家应当“采取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和批评方法,努力发展为人民所需要的美术工作。”于是不管是谁,只要是从旧社会过来的画家,就必顺批判旧的思想文化,改造世界观,转变阶级立场,深入工农兵火热的斗争生活,创作人民大众喜闻乐见的作品。此时,“表现新时代”成为画家的主题,对于像齐白石、黄宾虹等人,他们所受到的影响似乎不大,他们的风格早已形成,所以随着他们年纪的增大,而更深化了自己的风格。像钱松喦、傅抱石、关山月等稍微年轻一些的画家,却不能调整自己的创作立场因而也必须调整自己的风格了。
钱松喦,有些作品是很好的,如果将他作为“新山水”的代表人物是一点问题没有的。他的作品很多,也有许多精心之作,如《红岩》、《遵义》等,都堪称杰构。在他的内心深处,有一种很真诚的对党对祖国山河的热爱才创用出来的。如果这些作品在过十年后仍然可以打动我们,那完全是他们内心深处的真诚打动了我们,就像我们今天在看解放区的木刻时所具有的感动一样。钱松喦的作品很大量,可以说是一个高产画家。将他的画全部看一看,的构图上可以总结出几个模式:一个是画正中一块大山石,一个是画下面一棵大树,或者将它们换一个角度。他反复地重复这样的构图方式,而且用笔用墨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表面上看,这种做法与黄宾虹差不多,即在反反复复中解决一个问题。但他与黄宾虹最大的不同在于,黄宾虹在反反复复中达到了深度,也达到了升华,其深度和高度让人无法企及,而钱松喦在反反复复中就不见这样的升华,也不见有什么特别的高度,所以他的重复,只能说明是才气不够以及不大而已。
对于他大部分的作品来说,他落入程式化的陷阱之中。中国画本有程式化的一面,就是如中国京剧的程式化,但是程式化和程式化是不一样的,它必须有别的内涵作保证,才可能使程式化成为一个优点而不是缺点。他的画面,看起来复杂,实际上却很简单。简单的的东西再多,把它们放在一起也构不成复杂。齐白石让人看了觉得简单,没什么了不起,实际上却复杂,黄宾虹也是这样。
再一点,也必须令我们注意,他能“实”而不能“虚”,在“实”的基础上想变化,想求“虚”,反而将线条搞得很破碎。他很喜欢画柏树,但他的线条只有迟缓而无灵动。看他《太湖春意图》中的柳丛,再回看看齐白石画柳丝,有很多话就不必让我再说下去了。我听说他和大书法家林散之是住在一起的,他为什么不能吸收一些林散之书法中线条的意蕴呢?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我想他的境界一定会高出不知几倍的。一点也没有受到林散之的影响,可见他对林散之的境界是认识不到的。
线条如此,用墨又怎样呢?从创作于60年代的《红城榕》一画来看,他对墨色的变化也缺乏足够的敏感,不用说方寸之间没有变化,就是整幅画上,也都不见墨色的奇妙变化。正因为不微妙,因此也不飘渺,于是他就不大能处理“虚”的东西只能多画“实景”,比如他画的《黄山黑虎松》(1961),构图以及用笔和李可染比较像,但是李可染却比他要有内涵,而且善于用浓淡的墨色来染,钱松喦的画相比较之下,就比较单调了。此外,像他创作于50年代末的《太湖烟柳》、创作于1959作的《塞外小景》中那样灵动笔墨,几乎仅一见而已,当然,创作于1960年的《西陵峡》一画也很细润。我想,此时他一定是暗中受傅抱石的影响。像《太湖烟柳》那样飞动的笔墨,我敢说百分之百是从傅抱石那来的。我说过,他还是有好画的,在他的画中,像作于1961年《黄山》、《黄山北海宾馆》,清秀淡雅,也是能将写生和创作结合起来的好作品。但为什么像这样好作品并不是很多?问题还是出在书法上面———他的书法,是一种没有风韵的书法。不善书而喜多题,也是他有趣的一面。
![]() |
|
![]() |







[